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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壁攀冰事故的一点反思 [复制链接]

     

正五品知州

发表于 2016-2-27 20:16:42 资料 短信 搜索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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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有道云笔记
龙壁攀冰事故的一点反思

距离十四发生事故已经一周了,刚开始接到消息是震惊、无法接受,接着是悲痛与怨恨,然后慢慢变成淡淡的忧伤,现在逐渐想去找到事故的原因。斯人已逝,生者节哀。攀登仍会继续,我们能做的只有从事故中学习,减少类似事件的发生。目前还没有详细的事故报告,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是:攀登者发生了先锋冲坠,拔掉了两颗冰锥后直接坠落到地上。根据以上信息,结合自己的攀爬经验,对事故做出一些个人的分析。龙壁
首先说说事故发生的路线—龙之涎。由于整个冰壁上只有这一条攀冰路线,因此冰友们简称之为“龙壁”。路线所处的双桥沟是中国的攀冰胜地,每年都有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攀冰者进去攀冰,因此许多攀冰好手都会去尝试这条路线,也使其成为一条经典路线。许多攀冰者也把它作为自己攀冰水平的“试金石”和“跳板”,跻身“龙壁俱乐部”也成为一些攀冰者孜孜以求的目标。路线长度约70米,由于每年的冰况不一样,难度介于WI5-6(从图片来看,今年的冰结的较少,难度偏难一些,今爬过的朋友推测为5+或6)。路线位于3500米的山谷内,终年晒不到太阳,因此冰特别硬。从下车点到达路线根部,需要走一段坡度较缓的冰河,翻越几个小台阶之后,再爬上一个高约10米60多度的小冰壁。综合以上因素,它称得上是国内最难的攀冰路线之一。

路线对攀爬者的要求
攀爬这样一条极难的路线,很高的绝对攀爬能力自不怠言,对冰壁冰况的透彻理解更加重要,此外还需要有适应压迫感与暴露感的大心脏。
攀爬能力
出色的绝对攀爬能力由几个因素组成:很强的身体素质,娴熟的攀爬技巧与技术动作,以及熟练的绳索管理与装备操作。
身体素质
评估身体素质很简单,拉起多少个引体、锁定多长时间、连续挥动多少次镐。检查自己的力量储备能否先锋一条路线的一种方法是能不能连续上下五趟或者连续上下三趟的过程中加上打锥拆锥的操作。当然,我们不可能对于每条想爬的路线都先顶绳攀爬几遍,而只需要在第一次攀爬高出自己现有能力的路线时进行这样的评估。比如,之前一直爬的是3,你非常想去爬一条4的路线,那么可以在这条路线上多刷几遍,检查自己的力量储备,也给自己建立一些信心。完成这条4的路线,你就突破了自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真的具有了4的能力,还要攀爬其他一些熟悉4的路线,积累对于自己和冰壁的认识,然后再放松的去爬一些陌生的冰壁。由于高海拔对人的身体有减弱的影响,因此要等到充分适应后再去爬一些有挑战的路线。前期不妨爬一些简单的路线,给身体适应的时间,也让自己去适应高海拔的冰况。对于龙壁这种平均坡度超过90度的陡峭冰壁,我们需要有强壮的上肢,需要攀爬或连爬很多的难度稍低的冰壁,了解自己的力量极限,不要让自己在攀爬过程没有停下来的机会。
攀爬技巧
娴熟的攀爬技巧也就是说基本动作是否规范,可以根据冰壁的造型与冰况运用合适的技术动作。攀冰动作可以分成三块,挥镐,踢冰和移动。挥镐,踢冰比较简单,这里仅讨论移动。攀冰向上移动的动作有许多种,包括两镐两步,一镐两步,一镐一步,以及最近韩国流传过来的N-body,但其中有一些核心部分是一样的,比如挥镐时腿部微曲,腰向冰壁顶,上身离开冰壁;踢冰时手掌肩膀放松,手臂伸直,臀部离开冰壁,勾起脚尖;重心转换流畅等。如果这些核心部分没有化为习惯,一味追求更多的姿势只是有助于摆拍。掌握好这些基本功之后,我们可以在顶绳过程中去尝试各种动作,这也是我们要去多刷线的原因。不同的动作是适用于不同的地形,所以我们要去爬菜花,蘑菇,柱子,帘子,找到这些地形上适合自己的动作。一些动作除了跟地形有关外,还跟我们的身体状况有关,比如一条路线刚起步时,力量充足,可以使用一镐一步的方法,但是到最后时由于紧张或力量不足感觉到疲劳,那么可能会改成一镐两步,因为两脚水平时,维持身体平衡需要的力量会更少。
操作
绳索与装备操作相对容易掌握,但要达到合适的情形运用合适的技术,以及取得安全和效率之间的最优平衡的水平很难。攀冰会涉及到很多操作,尤其是结组,每一项操作几乎都有很多种选择。以结组攀爬60米路线的绳索使用为例,两人进行结组攀爬,可以使用一根绳子,也可以使用两条绳子。如果一条60米绳子,两人就要进行两段下降;如果使用两根60绳子,两人可以一次下到地面,但在上升过程中要多带一条绳子,增加了一些重量和绳索管理。孰优孰劣,需要根据自己能力进行选择。冰锥是为了止住我们的冲坠,防止我们落到地面或台阶上。打的锥越多,我们脱落后的后果越低,但是打锥是一件耗时耗力的
事情,打的锥越多,我们在路线上呆的越久,暴露在落冰或坏天气等客观危险中时间越久。锥的多少是安全与效率的博弈。另外在一片区域内选择打锥的位置也有多张权衡,有时候冰况好的地方打锥费力,而可以站稳的地方冰况太差。所以说打锥的高度与位置既是一种保障安全的技术,也是一种在低一米太多,高一米太少之间拿捏的艺术。而龙壁是施展这些技艺的最佳舞台。

对冰的理解
冰是一种不稳定的物质,同一块冰壁,不同的季节,甚至一天中的上下午,冰况都是不一样的。这是因为冰是“有生命的”:晚秋或初冬“出生”,这时非常脆弱;经过冬季的严寒,逐渐长得结实;早春的温暖又让它逐渐变得脆肉,直到最后消失。所以攀爬初冬或早春脆弱的冰壁需要更加的小心。温度会改变冰的塑性,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是冰最具可塑性的时候,简言之就是冰镐更容易入冰,且不易碎,因此一天中12点到14点这段时间最佳的时期,攀爬龙壁这种困难的路线可以选择这个时间。
冰还有许多的造型,不同的造型不仅需要不同的攀爬动作,冰况的差别也很大,挥镐打锥的选择也不一样。以菜花为例,顶部的强度不是非常大,但是一般可以承受人的体重,所以可以直接把镐挂在上面攀爬;能够承受冲坠的部分在菜花的根部,因此如果要在菜花上打锥,就要清掉表面凸出冰壁的头部,把锥打在根部的实冰上。龙壁的下半部分有很多菜花,而上班部分是冰柱和帘子,最后还要从一个夹缝里翻上去,地形很多,冰况非常复杂,挥镐、踢冰和打锥的选择都需要非常多的经验,而这些来源于很多条路线的积累。
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是攀爬的起点和终点。没有什么理由比想要爬一条线更能把人带到路线根部,也没有什么目的比享受自己的攀爬状态更加正当和纯粹。攀爬者带着欲望和目的接近路线,而路线以压迫感和暴露感考验攀爬者。

压迫感
压迫感是指站在地面上时这条路线的泰山压顶的高度,摇摇欲坠的外表以及众多不确定的未知带给你的只想逃跑的感觉。熟悉的路线没有压迫感,陌生的路线有;难度低的路线没有,而难度高的有;冰况稳定的路线没有,而冰况不稳定的有;高度小的没有,高度高的有;坡度缓的没有,而坡度陡的有。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只能用这些比较加以说明。这种压迫感可能会浇灭你之前熊熊燃烧的欲望,摧毁你所有的准备,让你灰溜溜的逃走。赶走压迫感一是要充足的准备,之前多爬一些陡而高的稳定的路线,会减少压迫的因素;二是要积极的适应,在冰壁低下多呆一会,熟悉它,适应它。当然一旦决定爬之后,就不能再犹豫,果断坚定的行动是让自己平静的良药。
暴露感
暴露感是攀爬过程中产生的感觉,一般是因为路线高而陡,一眼可以看到脚底正下方很远的位置,由此产生恐惧,很想快点着陆的感觉。何时会产生暴露感,也很难用语言描述,一般产生压迫感的地方,就容易产生暴露感,特别是又高又陡的路线。我们几乎无法克服暴露感,所做的只能让自己少受它的影响。一是管好大脑,不然自己去想这件事,专注于攀爬;二是管住自己的眼睛,尽量少往下看,既是在休息的时候也多向上看看前方的路线。
事故分解
前面总结了龙壁这样的路线对攀登者提出的一些要求,下面结合这些要求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整个事故可以分解为三个部分:先锋冲坠,拉掉冰锥以及掉到地上。

冲坠
先锋冲坠是攀冰第一大忌,你接触攀冰先锋时听到的第一个建议可能就是不要冲坠,主要原因就是后果可能很严重。一是身上的尖锐装备可能导致伤害,二是冰上保护点的强度不稳定且难以预测。冲坠的发生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力竭而脱落。二是对冰镐入冰的强度判断失误,冰镐拔出来或拉掉冰导致脱落。第一种力竭的原因可能是力量储备不足,或者力量储备充足但由于过度紧张慢慢或快速引起力竭脱镐。可以从力量储备,基本动作以及心理三个方面进行加强,当然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推到不能停下来打锥休息的地步。第二种判断失误很少发生,因为不管冰况如何,我们总是倾向于把镐打的过于结实。有时冰太脆,入冰的一镐周围出现明显的裂纹,甚至发白,如果没有用力下拉测试这一镐的强度,就抱着侥幸心理让它乘力,或者在发力过程中镐发生晃动,都有可能把冰拉脱。稳妥的方法是了解各种冰况下,入冰点的选择,找到那些能够因最少的挥动就能入冰的好位置,把每一镐都打实,并对之进行下拉测试。

冰锥拔出
国内之前发生的几次冰壁先锋冲坠多数出现了拉掉冰锥的现象。这不是说冰锥不结实,而是跟冰况,冰锥的长度,以及绳子吸收冲击的性能,冲坠的距离,绳索的拖拽以及保护有关。冰况的好坏可以根据旋进冰锥时流出的冰屑判断,如果流出很少的冰屑,甚至没有冰屑,那么冰况是非常差的;而如果冰屑像抽烟时燃尽烟灰一样,一段段的露出断掉,那么冰况可能是极好的。当然快速的对冰况进行准确的判断需要丰富的经历和多年的经验,更多的是一种感觉,而不是科学知识。在打入角度理想的前提下,与密实的冰相比,长短锥的强度在疏松的冰上的差距更大。但是疏松的冰一般都是在比较难的路线上才会出现,而比较难的冰一般都比较陡,在爬这些路线时为了节省打锥时间我们都倾向于带短锥,所以一旦脱落更可能爬短锥拔出来。在选择冰锥长度这一点上,我们有时跳过安全优先考虑了效率,造成了一些严重的后果。带上一些长锥,遇到冰况差的地方,觉得先打入的短锥太不理想时,马上就进打入一颗长锥。以上都是从提高保护点的强度这个角度来考虑减少冰锥拔出的可能,而绳子的性能、拖拽、保护是从减少冲击力这个角度来改善,与攀岩有共同之处,许多书籍中有详细的讨论,就此略过。

groundfall
冰锥拔出后人直接落到地上,可能是发生几种情况,一是距离倒数第二颗的距离过大,那颗锥起作用之前人落到了地上。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前几颗锥上,尤其是第二颗锥,如果不太注意,很容易打得太高,使第一颗锥变成无效锥。而到了高处,打锥更多需要考虑的是防止自己落到一些平台或凸起上。一些冰柱,冰挂路线,需要大段的runout,本身就有groundfall的风险,在攀爬这些路线时攀爬者一般都有心理准备,愿意接受这种风险。攀爬一般的冰壁,我们不能有意无意间把自己拖入groundfall的风险中。
二是第二颗锥的强度不够,被拉出,人继续下落到地上。不出沫的冰锥几乎不能减少冲坠力,妄图使其卸掉一部分下坠力,减小对其他冰锥的冲击是徒劳的。更可取的是用心把每一个保护点做的牢靠。落到地上的原因还有保护员松手,安全带或绳结松开,绳子被割断等情况,此处不再一一讨论。

上述三个部分递进发生酿成悲剧,规避其中的一些环节结果会大不相同。虽然说出来很简单,但严肃的攀登包含了很多不确定的人,环境和装备因素,任何一个因素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我们很难把每一项都做的尽善尽美,即使做到,有时候缺少点运气而出现意外。





发表于 2016-5-3 15:22:09 资料 短信 搜索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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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8 06:50:27 资料 短信 搜索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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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4 23:13:30 资料 短信 搜索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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